第69章

”

邹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，还呆站在门。恍惚间，他发现刘合欢正在看她。

那是一双虚弱的眼睛，没有了活的光彩，眼白是浑浊的黄色，像是泼了脏水进去，眼泪都冲不净。可她的眼慈极了，带着长辈看小辈的那种宽容。

刘合欢轻拍着扑在床边，惊魂未定的宋迎春，示意他向外看。没等宋迎春扭，邹良太阳突突猛跳，逃跑似的转身走了。

他失魂落魄地走着，宋迎春的哭声和刘合欢的眼不断在脑中叠。他伸手去按电梯，才看到手表卡扣已经开了，松松垮垮地挂在腕上。

邹良心一紧，脱下手表查看，银白色的表带上多了两道鲜明的刮痕。

回申市后邹良一直睡不好。宋迎春似乎断了联系，他也不去多问。

半个月后的夜里，邹良刚摘下眼镜关掉灯，床边的手机亮了，屏幕上弹出宋迎春的对话框。

第48章

泉灵村的太阳照常升起。今天和往常一样，打鸣，狗叫，泉灵村起床烧早饭。今天也不太一样，村里的刘合欢死了。

邹良说下午到家。早饭桌上，陈春梅对邹嘀嘀咕咕，儿子上大学上班回家都不勤，怎么刘合欢这事他总往家跑。邹嫌心思还话多，叫她不要瞎想。儿子回来还不好么。那迎春，去年给大良挡下那一锹，逢了十几针，这恩记一辈子都不算过。

陈春梅叹了气，起身收拾碗筷。她把家里的活忙完，锁上院门去宋家帮忙。

邹良回家的时候，家里的红铁门上挂着锁，他顺着村道往下走，站在宋家的院门。死者为大，这是农村代代恪守的规矩，白事不搞酒店那一套，还得在家办，村里都自发过来了，帮忙布置灵堂，洗刷碗筷。

陈春梅看见儿子，擦擦手走过来，把钥匙递过去，叮嘱他回家先休息。邹良接钥匙扭回看，黑布帷幔挂在宋家大门上，中间一朵雪白的千层花。杂群里找不到宋迎春的身影，合欢花又开了，星星落落的红点缀在茂盛的树冠上。

今天夜里的泉灵村不太安静，往后几天都会如此。白事不比红事有商量有准备，就这么措不及防地发生，让一边痛苦，一边忙碌。邹良站在窗前抽了一支又一支烟，宋家小楼灯光明亮，喧闹的声在黑夜里，穿过楼栋隐约而来。邹良知道这几天他都不会好睡，也无所谓，夜再长他都会等来天亮。

第二天，按照习俗，宋迎春今天要挨家挨户请丧。邹良在混沌中醒来，翻出行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