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尘寻剑记(第二卷 17)

烟云看着她，温声道。

然而，镜萱瑶却没有立刻回应。

她站在原地，微微垂着眼帘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丝绦，那份惯有的清冷优雅之中，竟透出一种罕见的忸怩和……低气压？萧烟云敏锐地察觉到，她的绪似乎有些不对，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，如同被无形的阴云笼罩。

“萱瑶？”萧烟云走近一步，声音带着询问和关切。

镜萱瑶抬起，月光透过帐帘缝隙洒在她清丽绝伦的脸上，那双墨玉般的眸子直视着萧烟云，里面翻涌着复杂的绪，有挣扎，有迷茫，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脆弱，她吸一气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，声音有些发紧：

“烟云，你心里……是不是着东方筱？”

问题来得如此直接，如此突然。

营帐内瞬间陷一片寂静，只有苏玲儿均匀细微的呼吸声。

萧烟云微微一怔，看着镜萱瑶那双仿佛要看进他灵魂处的眼睛，他没有移开视线，没有找借搪塞，短暂的沉默后，他缓缓地，无比清晰地，坦然地开：

“是。”

一个字，重若千钧。

镜萱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，指尖用力掐了掌心，预想中的哭闹，质问，甚至愤怒都没有出现。

她只是地吸了一气，仿佛要将所有的酸楚都压回心底，那双清澈的眼眸中，有水光迅速弥漫，却又被她强行了回去。

“我猜到了，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却努力维持着平静，“从她点燃血，焚尽西境，你奋不顾身地奔向她的那一刻，从她宁愿喝下醉生梦死也要放你自由那一刻……我就知道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，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。

“她对你的……不比我少，甚至……更炽烈，更……不顾一切。”

萧烟云心中一痛，想要上前，却被镜萱瑶抬手制止。

“别……别过来。”她别过脸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倔强，“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，我很难过，很不甘心。但我哭不出来，也闹不起来。”

“我甚至……有点理解她了。理解她为什么能为你做到那种地步。”

她重新看向萧烟云，眼中水光未退，却多了一份令心疼的坚韧。

“所以，烟云，给我一点时间。也给我们一点时间，现在天魔未灭，一切都太了，我们……暂时把这件事放下，好吗？”

她走到萧烟云面前，仰起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