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寄印传奇】21

这个当领导的咋不秃？兴奋得有些过了，接连拍我两下，这，

这就是秀琴他们领导吧？凤兰凤兰，快看——。

这次母亲没跑出来，而是倚在门苦笑道：又咋了，我这正包包子呢。

没事儿，说，这白面书生是不是秀琴他们领导？不要笑，她老

家确实是这么说的。

应该是吧。厨房里很快传来剁面声。

但那书生有些没完没了。副市长都没吭声，他倒冲着镜唱起戏来。什么唱

段我说不好，可能是《小酸枣》，反正是跟着哼了起来。好在新闻没允许他

继续为所欲为，没唱两句就给掐了。咋不唱了，有些不满，唱得不错

嘛，咋不让唱了？她一只脚在沙发帮上翘得老高，有种说不出的滑稽。我想

笑笑，却猛然打了个饱嗝。晚饭吃得确实有点多。

既便如此，我还是吃了俩包子。韭菜蛋馅。母亲说：你悠着点，别晚上

闹胃疼。我也不想胃疼，但对热包子实在没有抵抗力。母亲也吃了一个，完了

跑阳台上打了个电话，自然还是剧团的事。毕竟是老了，兴奋劲一过就开始

打瞌睡，不等包子出笼就回了屋。刚母亲接包子时，王伟超来了个电话，问我回

来没。我说回来了啊。他说喝酒啊。我说大半夜的喝酒。他说明天。明天更

是没空。那就后天吧，他说，反正你随时有空随时过来。王伟超现在是

个胖子了，喝啤酒就像倒水。

母亲进来时，我问：又是评剧学校的事儿？。

嗯。她在我旁边坐下。

到底咋样了？。

基本算谈成，协议还没签，对方要价有点高。

多少？。

管的宽！母亲瞪我。

多少嘛？。

七八十万大概。

那咋弄？好半会儿我才说。

有文化产业补助，再搞点政策贷款吧。

我不知该说什么，于是就没说话。钟表滴滴答答，有点活泼过。

你呀你，别愁眉苦脸的。母亲拖长调子，摸摸我的。

我只好笑了笑。

啧啧，真没事儿。她踢我一脚，又靠过来，捏了捏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