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聊斋志异-胡四娘】（3）

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，刚才我们在河边玩水，看到那个镜台落下

来，摔碎了。

孙子阿宝前言不搭后语，听得刘叟云里雾里，倒是冯氏听出了意思，问道：

是不是那块妆镜台落下来摔碎了？

是了是了，就是那块光光的大石，都滚到河滩上哩。

阿宝伏在冯氏怀里，显然是吓坏了。

哼，摔碎了也好，以后少些胡上山，前些年不刚有那些贵子弟在山

里让狼叼了去，好歹找到一条胳膊，否则不知道公怎么使唤我们哩。你是没看

见那些公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，让我心惊了好几，好歹没牵扯到我们家。

刘叟似乎有些不以为意。

倒是冯氏心思细腻，安抚了阿宝后回道：我记得几年前哪里还有片大竹

林，是也不是？

可不是，开春的时候老大老二还经常去挖笋子吃，我也瞧见过，长的又高

又大，那块大石落下来想是正正好，要被糟蹋掉一大片。

客家大娘你可知道？前些她进城去瞧她儿，回家时候在咱们家歇了会

儿，喝了两水。她说呀，现在城里喜欢烧香。

刘叟喝了两水，哼哼道：烧香？我也常去庙里烧香。

可不是庙里的柱香，是熏香，一钱好几两银子呢，客家大娘说她儿房里

薰了透哩，从里到外都是香的。

刘叟道：不过是有钱玩的东西，客家大娘不过也是沾了她儿的光，用

用这些烧钱的玩意哩。

冯氏叱道：你急什么？听我说完。烧那个香，用的是炭。寻常的炭还不成

，味道杂的会混淆了香的味道，客家大娘说她儿家用的是竹炭。竹炭烧起来没

有异味冲散香味，确实大大的好哩。她还说，儿家用的是蜀里来的竹炭，烧起

来却是比香都贵哩。

刘叟明白过来了，问道：你是说把那些压坏的柱子都烧成炭，卖给城里？

可不是，这时节还没到伐木烧炭的时候，私伐可是要查罪的，何况也不是

用炭的时节。虽然家里还有些用剩的竹炭，但终归是子长了，怕不合城里贵

用。后面的炭窑空着也是空着，你也有烧炭的手艺，把那些压坏的大竹子都拿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