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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。窦氏败落后，皇上对石舫盘根纠错的势力很是忌惮。父亲和母亲过世后，偌大一个石舫落在了我手中，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个病秧子，一副苟延残喘的样子，石舫的生意又在我手中一点点没落，石舫在长安城肯定逃不过彻底覆灭的命运。”

他第一次主动提及一点身世，我听得怔怔发呆，当年他才多大？竟然要以稚龄担负起众多的命，与汉朝的皇帝周旋。而且他只说了家族中和汉朝的关系，和西域的关系呢？那边他又肩负着什么？这一路行来，他究竟承受了多少？

他凝视着我，慢慢道：“玉儿，当今皇上心思沉机敏，行事果断狠辣，必要时是一个除对自己外的任何都能下杀手的。不要做触犯天家的事。你在长安城怎么和别的商家争斗，我都可以……但……”他吞下了已到嘴边的话，只语重心长地说：“玉儿，行事务必三思。”

（十四）

“啪”地一声，我把筷子扔到了桌上，“这是什么？好好的馍馍，为什么要放东西？”

红姑瞟了我一眼，继续吃着手中的馍馍，“用槐花蒸的馍吃着香，是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。前段子看到我用槐花煮茶发了通脾气，今好好的馍馍又惹了你，槐花究竟哪里犯了你忌讳，一见它你就火冒三丈？”

我闷闷坐着，红姑自顾吃饭，不再理会我。

不是槐花犯了我忌讳，而是我一直不愿意再想起那个立在槐花下的。

躺了好久却一直无法睡，索披衣起来，摸黑拉开门。点点星光下，只见一个黑黢黢影立在鸳鸯藤架下，心唬得一跳，又立即认出是谁，一时竟然没有一句合适的话可说。

霍去病转身静静地看着我，半晌后忽地说：“你言而无信，既说了改来找我，可到现在也没有找过我。”

我走到他身前，沉默了会，仍然想不到一句合适的话说，眼睛看向鸳鸯藤，一朵花儿正羞怯怯地半打开了皎洁的花瓣，惊喜下，忘形地叫道：“你看！那朵花开了，今年的第一朵花。”

霍去病侧看向花，“看来我是第一个看到它开花的。”

我吸了气，“很香，你闻到了吗？”

霍去病道：“去年在西域错过了它们，它们倒是知识趣，今年的第一朵花就是为我绽放。”

我笑道：“没见过你这么自大的，连花都是为你绽放！不过是恰好赶上了而已。”

霍去病凝视着花，一脸若有所思，“一个‘恰好赶上’才最难求，有些事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