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来时路

南天远皱眉，“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舟若行胸闷，狠狠吐一浊气，无打采转过去。

下了晚修，已经十点。南天远习惯想打车，不知怎地，脑中闪过几帧，包括那几张现金。转而决定和穆隽坐末班公回家。

夜晚的小区，树高，绿化葱葱郁郁，路灯亮在脚下，沿着青石板小径通往一个个紧闭的大门。

偶尔一声狗吠，夹杂主的呵斥声。又或是哪家的琴童在练琴，不熟练的琴声从窗缝倾泻。南天远远看，自家窗户一片漆黑，没有灯火。

走近，却越发触目惊心。红色油漆洒在大门，墙壁，窗户上。花园被践踏一片狼藉，植被甚至连根拔起。他跑上台阶，钥匙却怎么都不进去锁眼。

他换了几个角度，才意识到，门锁被换掉了。他奋力摇晃大门，拍打，喊，爸，爸你在么？

电话那仍旧是关机，南天远前后院绕一整圈，透过窗户往里看，屋子里已经去楼空。什么家具都没有，连那架钢琴也不见踪影。

他踢起脚边一块石，砸向玻璃。毫不在乎刺在皮肤上的锐利，他从残的窗框爬进去，跌落在冰凉大理石地面。

这……是他家么。

空旷，死寂。

厨房是碎一地的瓷片，一楼和二楼的卧室空无一物，他跑上三楼，木楼梯吱呀作响。阁楼是南仲冬的茶室，矮柜东倒西歪，其中曾经收藏古茶，而今徒留一层灰尘。

茶台被掀翻，陶器茶宠茶具支离碎。

这是个没有星光的夜晚，南天远将手机贴在耳边，任凭声不断提醒他对方已关机。他站在一片败中，双腿颤抖，却努力让自己站住。稳了良久，他才试图迈开第一步，踢到什么东西，在脚边滚了一圈。

是一枚半身白玉释迦坐像。曾经，居于南仲冬茶台上，陪他品茗。

耳边的提示音也消失了，手机没电。南天远抱紧白玉佛，读懂了信封后面那句话。南仲冬说不要再回这里，指的是这个家。

南天远疯了一般，翻遍家里每一个角落，爸，爸你在哪？爸！他跪在南仲冬的卧室中央，企图寻找父亲残留的味道，却被灰尘呛到猛咳。

“爸！”他额触地，鼻涕和眼泪与地板上的灰尘搅在一起。恍恍中，南仲冬仍旧坐在沙发上，说，“天远，弹首曲子给我听。”

金祁路那处老小，租金便宜，他算了算，靠信封里的钱，还能挺一阵子。

搬来不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