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三回 逢旧待深宵谈秘戏

专能坐自行车的，和自己昨心中的意思要想在潘侯爷身上弄他一大笔钱，宛宛转转的和金姐说了一遍。又蹙着眉道：“倪格妩梅也晓得格，只要潘家里跑进仔倪格门，老老实实勿怕俚跑到啥地方去。不过格件事体总归是开年格事体哉，今年年里向，洛里有洋钿开销？妩姆就是拿倪随便那哼，也勿出一个铜钿。衣裳首饰，好格老早当脱格哉。故歇格点衣裳首饰，一塌刮仔几百洋钿格事体，再要去当脱仔，新年里向那哼出去做生意？倪想起来，只得求求妩姆，赛过做好事，搭倪随便洛里去借几百洋钿，拿格房饭帐菜钿付清仔，就是五分八扣也说勿得格哉。倘忙到仔开年，靠仔妩梅格福气，生意多点洋钿，总归搭妩姆二八分帐末哉。倪待妩姆一径勿曾错歇，赛过自家格亲生娘，妩媳待倪也赛过自家格亲生囡仵。妩姆总算照应自家格囡仵，倪受仔妩梅格好处，心也明白来。”说到这里不觉眼圈儿一红，心上觉得十分委屈。又道：“倘忙妩姆定规勿肯答应，倪也勿怪妩梅，总归才是倪自家勿好。到仔故歇，懊悔也懊悔勿来格哉。妩梅再勿肯照应倪点，是今生今世总归呒拨出脚格哉！”说着不由得两泪流，几乎要哭出来。金姐听了这番说话，却着实的沉吟了一回，登时面上露出笑容来。

看官，你道金姐是听了沉二宝的一番话儿说得十分恳切，方才打动了他的心么？

那里知道世界上当老鸨的，都是那狼心狗脸、鼠肚肠，只认得钱不认得的宝货。就是他亲生父母欠了他的钱，也是一文不饶，两文不让的，何况沉二宝不过是他的儿，那里肯放他过去？这个金姐在上海当了二十年的老鸨，手里着实有几个钱。方才问沉二宝着紧的讨钱，并不是自己过不去，为着这两年沉二宝的生意不好，又知道他拖了几千块钱的债，恐怕他得空同着戏子逃走，给你一个远走高飞，不是顽的。早已暗暗分付沉二宝的娘姨、大姐一步步的紧紧跟随。如今又有心他归帐，预备他还不出来，就把他所有东西统通扣住，给他一个先下手为强。外面的店帐，凭着沉二宝自己去设法支吾，他只要自己的钱到了手中，那里还管别的死活。如今平空听了沉二宝的这一席话，又许他二八分帐，不免就有些贪得起来。更兼知道潘侯爷是上海地方数一数二的阔客，沉二宝又是个堂子里香名鼎盛的倌，以前生意不好，是他自己姘戏子闹坏的事，以致客里足。如今既肯回心转意，改悔前非，好好的做生意，原是一定做得出来的。不如趁此做个，不去追他的房饭帐和菜帐，面子上只说和他在外面转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