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才注意到站在台阶下边的何冉，眯了眯眼打量她。

两对上视线，男先发制问：“理发吗？”

他一开，何冉就认出是他。

她忍不住又将他上下多打量了一遍。

男的长相怎么说呢，应该是比较年轻的，但却有一沉淀的味道在里面，特别是眉眼到鼻梁的地方，高低起伏，邃而硬朗。发型也很净利落，自然顺服地沿着鬓角生长，跟学校里那些刻意用发膜把发竖得高高的男生都不一样。

何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男大概以为她正在考虑他的问题，便站在原地安静等候着。

可以肯定的是，他已经不记得她了，这很正常，他每天要接待那么多客，能记住其中的一两个就算不错了，况且她长相普通，也没有像他那样的一副标志好听的声音，怎么能让记住。

半晌，何冉冲他说：“洗个吧。”

她说完，抬腿迈上台阶，走到男跟前。

她发梢微湿，隐隐散发出洗发水的清香味，男面上有几分疑惑，“你应该才洗过吧？”

何冉面不改色：“没有。”

“……”

两沉默站了一会儿，何冉开说：“洗过不能再洗一次吗？”

上门的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，男侧过身子给她让道：“请进吧。”

理发店里的摆设同样古老而简陋，铺着不太平整的水泥地，大概也就二十平方的小地方，只摆了两张理发椅，那木椅子看起来也有些年了，被磨得连花纹都看不清晰了。

梳妆台上摆着七八糟的杂物，镜子缺了角、掉了漆，边边角角里还有些灰尘。

男掀开一条布帘，领着何冉走进里间，里面摆放着一张洗发床，沙发上也开了几个小，可以看见塞在皮下的海绵。

洗发床是半躺式的，何冉个子不够高，坐下去后两条腿悬在半空中，不太舒服。

男找了一个小板凳来，垫在她脚下，这样就好受多了。

他将毛巾披在何冉的肩上，解开她的马尾辫，让她躺下，何冉不确定这条毛巾是否净，但也没说什么。

男的手心长了一层厚厚的茧，期间似有若无地撩过她的脖颈，都激起她的一阵颤栗，何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，已经开始有些紧张。

待她躺好，男打开花洒，冲水，一边问：“水温可以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何冉的发很净，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