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

周明王二十四年，秋，天子驾崩。姜国舅纠集一马，拥立天子嫡长子为王——这事合乎礼法，圣并未拒绝。

此后姜家一跃成顶级门阀，凡是沾亲带故的，都弹冠相庆，涌朝中。一时间公卿间风气大坏。

圣弟子都恳求圣出手，拨反正，但圣却拒绝了。

他在学宫静思三，豁然贯通，终于召集弟子，宣布自己的决定，“道不行，乘桴浮于海。”

圣挂冠而去，周游列国，周王室因为圣而拥有的绝对权威，就在这一完全失去。公卿们不知道他们失去了什么，还觉得他们赢了这一场蜗牛角上的争斗，欢喜无限。

所有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，燕国第一时间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。叶行远一听到这消息，立刻下令大军北下，攻伐齐国。

这时候齐国已经不复春秋霸主时候的强盛，被燕国攻打初时还不在意，但没想到燕军骑兵强横，器械良，无论野战还是攻城，都是势如竹。

不过半月功夫，燕国军队已经连拔十余座城池，渡过定河，直抵齐国腹地。

齐国国君吓得滚尿流，不知该如何是好——最近这几年有圣坐镇，大国也不敢擅起攻伐，遇到这种事，诸位大臣连忙向周王室求救。

姜国舅把持朝政，觉得如今天子的威权还如圣一般，便轻描淡写以天子名义下旨，要燕国退军，接受天子仲裁。这几年圣都是这么处理问题，大家都习惯了。

然而叶行远却完全不吃这一套，将周天子的使者赶出军营，当便下令继续进军，开始攻打齐都。

姜国舅气得怒不可遏，号召天下共击之。但这时候诸侯国早看出了圣走后，王室色厉内荏的本质，哪里还会听他们的，顶多就是明哲保身骑墙观望，绝不会轻易出兵。

齐国得不到援助，周天子的谕令又不起左右，只能咬牙组织守城抵抗，但哪里能扛得住燕军的十年生聚？守城三，便被叶行远的回回车轰了城墙，齐王坦出降，齐国七百多年的传承社稷，竟尔灭国！

燕国一举取河东膏腴之地，如今、土地、军队，都可以说是列国最强。一时间心惶惶，天下震动。

有道：“这可如何是好？强燕如此霸道，只怕灭齐之后绝不会满足，必然要西进南下，天下大就在眼前！”

有却欢喜道：“世已久，五霸争雄，城变幻大王旗，小民甚苦。若真有雄主，横扫六合，一统中原，也不是什么坏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