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忘吾何来

过节，方才偶回家中一趟。我们姐妹虽长久没在一起，却是逾骨。舍妹听闻家父遭难，是以特地赶来玉京来探望。妾身舍不得她，便自擅作主张，将她私留禁中，打算盘桓些，以缓久别之苦，都怪臣妾糊涂，没有先行禀告陛下。”

“真个不妨，你们姐妹，又是难得一见，就让她留在迷楼好了，想待到什么就待时候！”小玄爽快道。

“我这妹子，长久在山中修行，说话或无轻重，不知适才可有惹恼陛下？”雪妃道。

“没有没有，你妹妹温婉知礼，好得很呢！”小玄应。

雪妃黛眉微蹙，想了想，忽没由来道：“她这趟回来，听说已经有了个心上。”

“有心上了？”小玄怔道。

“嗯，是她门中师弟。”雪妃应。

“好事好事！”小玄应，心中一阵甜蜜一阵惶然。

廊柱后的水若却是心如刀绞。

原来雪妃之所以这么说，乃是心疑皇帝见了妹妹的花容月貌，心中起意，遂故而言之，暗盼能就此打消君王的觊觎之念，孰料皇帝却似全不在意。

“你就放心将她留在这里，我自会好好款待！”小玄道，心虚道：“其实……”

“其实是什么？”雪妃问。

“其实我和水若……我和她早就……”小玄含混道。

“你和她？”雪妃错愕，“早就什么？”

小玄话到嘴边，方知真个难以启齿。

雪妃心念电转，忽思道：“先前瞧他们那模样，不似回遇见，此君素喜微服出巡，莫非曾在何处遇见过水儿，因而生出了孽缘？”

小玄见她面色愈来愈凝重，心中暗慌。

“此君若是不戴那张吓的面具，凭他的相貌与本事，水儿还真招架不住……”雪妃眉心紧锁，半晌不语。

“起来起来！”小玄再次俯身扶抱，“你先起来，听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
雪妃却始终不肯起身，她知自己这个妹子有多可，心中斟酌再三，打算今儿拼着得罪天子，亦要拘住此君的心猿意马，突朝小玄伏下身，额点地。

“这是做什么？”小玄大吃一惊。

“启奏万岁。”雪妃正色道，“我这妹子素散慢、向来顽皮，受不得礼法拘束，若留君侧，恐怕陡惹陛下烦恼。宫中佳色无数，焉缺舍妹一个。还望陛下大量，念她年少无知不晓事体，莫要戏弄于她。”

小玄目瞪呆。

廊柱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