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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炳顺着小河向下游跑了一段，找不到可以过河的地方。而后面已经可以看到追兵影影绰绰的
影了。
“娘的，拼了！”文炳把玉华放下来，将子弹压上膛。
“炳，把枪给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枪给我吧，我是
的，你有劲儿可以使刺刀，我手里也得有个家伙。”
“好吧。”文炳不疑有他，把刺刀从汉阳造上拔下来拿在手里，把枪递给坐在地上的玉华，又把子弹带解下来，扔在地上。
“会使吗？”
“你教我。”
文炳手把手地教给玉华上膛击发的方法，教完了，玉华亲手把一发子弹顶上膛，然后说：“炳，你走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文炳吃惊地看着玉华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走吧，游过河去，我在这里替你抵挡一阵。”
“华，你……”
“走吧，我身子虚得不行，没力气走了，你会水，一定能逃得掉，咱们两个不能都死在这儿，那就没替我报仇了。走吧。”
“不，我不走！”
“快走，别记了我说过的话，不能因为一个而冒险。”
“不！”
“是我先当的红带客，我现在就是你的上级，我命令你！快走！”玉华把枪端了起来，对准了文炳胸
。
“华！”文炳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快走！只要你找到红带客，将来替穷打天下，就算替我报了仇，我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。你还年轻，以后你再找个好，只要还记得有过我这么个老婆就行了。”
“华！”
“快！快走吧！不然就来不及了。快呀！”
“不！”
“你再不走，我现在就死给你看！”玉华把枪掉过来，枪指向了自己的脑袋。
“别！我走。”
“等找到红带客，去找一个叫罗文的，告诉他你是省城贺修贤的婿。”
“嗯！记住了。我走了！”文炳流着泪，一咬牙，转身跳进湍急的水中。
“呯！”岸上响起了枪，接着便是数不清的枪声。文炳奋力向前游着，把对玉华的
和对匪兵们的恨都贯注在四肢上，他不能死，他要活着，他要比每一个敌活得都好，只有这样才能消灭更多的敌，才能对得起自己的玉华。
河水很急，文炳终于游上对岸的时候已经被向下游冲出了近两里地，枪依然响着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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