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
死啊！”捂着脸，夹了那男一眼，坐在炕沿上没再说话。旁边两个男一起劝：“你怎么脾气这么呢，好好说话不行啊。”男满脸不屑的坐了下来：“，一天到晚就他妈话多，上床就像个死狗一样……上来上来，老六！”老六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个小包，啪的扔在炕上：“别扯没用的，今儿老弟可不是来听你床上那点事儿的。”众哄堂大笑：“就是就是，来来来，开整开整。”这男张晓芬倒是认识，前些时候见着一回，老六告诉她，那是“六虎”里的三哥。

屋子不大，一铺火炕占了半边，炕上支了张小桌，几个男围桌而坐，桌上扔着几副没开封的扑克。另一个笑呵呵的站起来，拆开一副牌扣在桌面上：“你们哥几个乐呵儿的玩啊，咱可先说好，不带急眼的，伤了兄弟和气。”男们哄哄的回答：“二嫂说得对！”老六脱鞋上炕，把外衣脱了往墙角一扔坐好，小包垫在腿底下，转斜了张晓芬一眼：“你先坐着啊。”扭对三哥喊：“洗牌洗牌！”四个男的吆五喝六的玩了起来，张晓芬手足无措的在地上站着，还是那个二嫂过来，让她脱了棉衣，给叠一叠放在了墙角的柜子上，然后拉着她坐在炕沿边。

二嫂穿了件红毛衣，看着得有三十多岁，和张晓芬她妈差不多大。她上下端详了一下张晓芬，暗暗叹了气，才细声细气的问她：“老妹儿，你家哪的啊？”

“我五矿的。”张晓芬回答。“多大啦？”她又问，不等张晓芬回答，随即又说：“算了，你渴不，我给你拿汽水儿去。”张晓芬刚说不用，她已经起身走了出去。被扇了掌的穿了件紧身花毛衣，胸不小，坐在炕沿边抻着脖子看三哥手里的牌。张晓芬也扭看了看，看不懂，于是又转过来看屋里的摆设。

屋里落落的，没啥玩意。灰泥抹的墙面，报纸糊的棚熏得焦黄，正对面的墙上贴了张伟画像，也熏的焦黄，下边写着：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寿无疆。一边的墙角是个矮柜，上面堆着三件棉衣，一件是她的，另外两件一红一黄，看来是另外两个的。——男们的衣服都堆在炕稍。左边是她进来的门，挂着个黑布订着革边儿的厚门帘。右边墙上还有个门，挂着个旧绿棉门帘，看样子里边还有个屋。不大会儿二嫂拿着一瓶汽水进来，在炕沿下掏出一个拴着绳的铁片起子，起了盖儿递给她。她接过来，炕上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抬起喊了一嗓子：“二嫂你这不对啊，伺候局儿不管水啊！”二嫂笑呵呵的回答：“有，有，炉子上坐着开水呢，我给你们倒去。”刀疤脸又喊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