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淫雨情丝

会用怪异的眼光看待皆川优树，铁就在未经他们同意的前提下带着皆川优树出了都督府，两无言地行走于泥泞的街道上。

“快看！是倭寇！”

“很脏的啊！”

听到如出一辙的讽刺，铁笑道：“优树，如果我猜得不错，明到了你们的国家也是这样子的吧？”

“嗯。”皆川优树轻声应道，一手抱着三味线，另一只手则抓着裙摆，生怕和服会被积水弄脏。

“也许你应该换上我们的衣服，你这样子太显眼了，会遭致不必要的麻烦。”铁嘀咕道。

“我不会换的，我是东瀛，不是明。”皆川优树马上拒绝了铁的好意。

“乡随俗，你不懂吗？”

“我的信条里没有这个。”

“好吧，那我就不勉强你了，反正等你吃够苦就会明白了。前面有豆浆，我们去喝一点。”铁眯眼笑着，已经和皆川优树走进摊位。

正舀起热豆浆的老板一看到和服打扮的皆川优树就一脸的怒意，手里的勺子都快被他捏断了，只是见她跟着铁，老板只好咽下那气，盯着铁，问道；“你要什么？”看都不看皆川优树，就当她不存在似的。

“两碗豆浆，还要两根油条，外加一个馒。”

“一个为何要吃那么多？”老板这话明显是针对皆川优树。

“两个。”铁脸上还带着笑容。

“我只看到一位，另外一个不是吧？”

铁脸上依旧是笑容，笑道：“老伯，这位是我昨天抓回来的倭寇。我带她出来原因很简单，就是想让她体会体会我们大明的生活，让她感到愧疚。”

“倭寇杀死我刚成年的儿子，又把我儿抓走，还悔辱了她，最后得她跳河自尽，若非你跟着她，我早就一掌打过去了。你是大好，你救了我们州，我就给你一次面子吧。”这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老板满脸都是皱纹，两只浑浊眼珠子透露出绝望和愤怒，将铁要的食物放在桌上就继续忙自己的事。

喝着豆浆，吃着油条，皆川优树一直低着，看都不敢看那位老板。

铁倒是吃得很开心，与其用嘴去骂皆川优树，不如将她带出来踏青更好。

吃完后，铁撑伞，皆川优树抱着三味线静默地跟在铁身旁，一直低着，双眼略显失神，以前的信念似乎开始动摇了。

轻风卷起，霪雨飘进伞内，像水晶般黏在皆川优树身子各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