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求之不得

好兰德尔的，那时他已经陷昏迷，无论她用什么手段治疗他都温驯得像一只染了红毛的小绵羊，根本察觉不到芙蕾莎的与众不同。

“嗯，抱歉。但是索耶不是别，他是我生死相托的兄弟！”

“……你叫做索耶？”芙蕾莎将目光渐渐移向那个阴郁的少年，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，还请你把这件事当做秘密。”

秘密？

索耶在心中嗤笑。只要你告诉了一个，那么秘密就不可能成为秘密。何况医治了别又是什么见不得的秘密。但他却彬彬有礼地走上前来，右手抚胸微微一躬身，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。

“如您所愿，这则秘密将尘封至我死去的那一。”

内心的黑暗完全被外表光明华丽的虚像所掩盖，这就是出生于高贵之家却经历种种苦难的索耶的真实。

没有能够拆穿，他一直是这样坚信着的。

果然，芙蕾莎对着他露出了微笑，那笑如同温暖的春风拂过了索耶冰冷的心。不知为什么，他突然感到有一丝愧疚，仿佛作恶的鬼魅遇到了圣洁的、包容他一切罪孽的神祇。

“怎么，看呆了？”兰德尔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索耶骤然回神，故作戏谑道：“这世上所有美貌的东西都会令忍不住驻足观望。”

他这番话很巧妙，既夸奖了芙蕾莎的美貌，也不至于引起兰德尔的反感。他意思是说自己只是喜欢美貌的东西罢了，而芙蕾莎不过是世间万千美貌的东西之一，虽然美，也不至于很特别。

兰德尔爽朗地大笑：“但是动心可不成哦。”

索耶一脸轻松地摇了摇，仿佛自己的挚友在说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。

真是可惜，他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动过心，甫一动心，却偏偏是朋友喜欢的么……

索耶已经记不清他们后面说了什么，他随应和着这番谈话，眼神却悄悄地打量着芙蕾莎，她真是个惹怜的。一开始他还故作傲慢地不承认，可是一旦发觉了兰德尔试图将她据为己有时，他心中便腾腾升起了雄的竞争意识与欲望。

他一直认为，因为而和兄弟反目成仇的男是世界上一等一的蠢。

可是他现在似乎有些想要放空大脑，去做一做这种蠢。

惊讶于自己的想法，他自嘲地笑了。

“兰德尔，我想起有些事要做，你们慢慢聊……”索耶挥了挥手，脆俐落地消失在了森林的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