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

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越野车前部瞬间扭曲变形，碎裂的塑料构件、玻璃碎片四下纷飞。坐在前排的蔡穿过挡风玻璃，撞上前车，发出西瓜裂般“篷”的一声闷响。厚重的车门像玩具一样掀开，山横着飞了出去，庞大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，又滑出十几米远，在水泥路面上磨出一道宽阔的血痕。

车内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曲鸣靠在椅背上，胸被变形的方向盘紧紧顶着。车厢正面和侧面的安全气囊弹出，将他埋在里面。

越野车像件摔坏的玩具，整个车完全变形。对面的推土机停了下来，接着车门打开，一个高大的年轻跳下车。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，先看了看钢板上已经稀烂的蔡，又看了眼山，然后朝越野车走来。

南月手脚绑着安全带，又在后排，奇迹般毫发无伤。她微微眯着眼睛，充满古典风的俏脸上流露出倾国倾城的美态，接着她挑起唇角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，欢畅无比。

笑声从年轻手机里传出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挂断通话，然后扳着把手用力一拧，将变形的车门拉开。

曲鸣的脸从安全气囊间露出，他紧闭着双眼，额被碎物划出几道血痕，一鲜血从他中溢出，淌在胸前的方向盘上。他胸被方向盘顶得凹陷，整个已经昏迷过去。然而他的胸还在微微起伏，就像一被巨石压住的恶狼，随时可能醒来。

南月解开手脚，伸仔细看了一眼，“他还活着。”

周东华动作有些僵硬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
“我很好。非常好。”南月微笑地看着曲鸣，“这辆越野车安全能真好。真的太好了。真可惜，他还活着。”

周东华又看了眼蔡和山。他们两个可以确定已经死了，可曲鸣还活着。

“怎么？你还想救他吗？”南月在他耳边轻声说。

周东华咬了咬牙，一手握住方向盘，似乎想用力按下，可是球场上雷厉风行的他，这会儿手却在发抖。

“我来救他好了。”

周东华看着南月。

“刚才听了庄董的故事，我突然觉得，他活着也许会更好。”

南月解开长发，用一根丝带扎好，然后轻轻一笑，一手按住曲鸣的后脑，让他往下低。另一只白玉般的纤手贴着他的颈椎，轻柔而又温存地往下摸去，停在颈椎第二节下方的凹陷处。

周东华握着手机的手掌心里满是汗水，低声问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“我是医学生。”南月取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