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空白

老四留下已经停机的号码：“我可以走了？”

“谢谢你，老四同志。”

一声同志让老四感到一暖流在握手之间传过。

离开家乡这么多年，孤身漂泊在外，老四还当真就无所牵挂，只是偶尔会想起自家老爷子抽旱烟袋时佝偻着的背影。可现在他居然挂念起芳姐来，一个背信弃义、过河拆桥的肥婆娘。

“娘的，要是先*后杀可就惨了。”老四想到了影牒里的杀戮场景。

为了芳姐，老四厚着脸皮来到枫叶公司，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故地重游，大家伙对昔的战友并没表现出多大热，不是走茶凉、世态炎凉，倒觉得老四在这时候出现只会添，枫叶公司已够的了。

“一个个歪着鼻子哭丧着脸，到底咋的了？”老四大声问。

大家伙面面相觑，一声不吭。

“谁在外面吵嚷？”里屋传来威严的高音。

“黄总，是夏老四。”有小声应答。

娘的，山中无老虎，猴子称大王！‘四只眼’什么时候成黄总了？

老四用脚揣开总经理室房门。

“夏老四？你来做什么？”戴上隐形眼镜的黄总，一脸愕然，目光呆滞。

“芳姐呢？”老四开门见山，直奔主题。

“你的芳姐已失踪多，现在是在逃通缉犯，哼，罪有应得！”黄总幸灾乐祸。

“什么？通缉犯？！肯定是你们这伙诬告陷害，阴谋政变，篡党夺权！”老四总算明白过来了，激动地高呼起“红卫兵”式号。

“挪用资金，铁证如山！你和芳姐的关系可不一般，说不定这里也有你老四一份，你呀，还是向政府主动坦白，争取宽大处理。”黄总阴阳怪气地挖苦着老四。

“娘的，准是你这乌鸦嘴搬弄是非，早就看出你不是个好鸟，老子有份怎么着，去揭发哪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囤，老子横竖就撂在这了。”老四一坐到桌面上。

“无赖！给我滚出去！”黄总脸色铁青，气急败坏。

老四大摇大摆地走出枫叶公司，觉得这里根本就不值得他留恋，来时投机取巧，走时光明正大，没什么遗憾的。

芳姐在哪呢？

芳姐没有离开这座城市。

一个月前，《都市新报》领导班子大调整时，职业的敏感让她提前闻到了火药味。这些年来，她忍受痛失丈夫的悲戚，白手起家替报社打造出枫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