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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足十分钟后，成瑶才缓过神来，从死机状态中缓慢重启，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，嘴
半张着，声音
哑地吐出两个字：
“卧、槽。”
约定的六点在Pp！办公大楼门
碰面，成瑶却提前一个小时杀到。
她早就和母亲大
打过招呼，因此全程畅通无阻——保安大爷亲自按电梯，前台小姐姐笑得跟春风似的递上茶水，连过道的保洁阿姨都对她点
致意，一副“你就是未来大物”的既视感。
Pp！的办公室很酷，主色调是明亮的柠檬黄，像柚子汽水一样清爽。
周末不多，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流动，四周墙壁挂着黑白摄影作品，高级得像走进某个欧洲画廊。
成瑶穿过安静的走廊，才一转弯，就在等候区看见了童汐焰。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，就有种压倒
的存在感，叫移不开眼。 一身 机车装，皮质泛着微光。
左腿随意搭在右膝，黑色高帮球鞋印着大大的 R 字母，又
又帅。
手肘搭在扶手上，双手
迭握着手机，目光却越过屏幕，专注地凝视着什么。
成瑶蹑手蹑脚靠近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——
隔着一道玻璃，林炽正坐在会议室里和编辑聊天。
她扎着高马尾，大大的圆形耳环随着点的动作而轻微晃动，眼睛明亮有神，美得叫心发紧。
她带来几幅抽象油画，成瑶完全看不懂。
童汐焰注意到成瑶来了，低扫了眼手机屏幕，说：“你在这儿等着。我下去一趟，很快回来。”
“。”成瑶点，眼睛黏在玻璃那边。
心跳速度加快。忍不住靠近些，再靠近些。
会议室隔音不严，她隐约听见里面的谈声。
编辑拿起一幅画，问她：“为什么画中西装革履的男五官空白呢？”
林炽说：“生活中总有一类让我们觉得既熟悉又陌生。我不了解他是个怎样的。”
“为什么他周围还漂浮着许多垃圾？垃圾好像是你作品中的常见元素？”
“这个世界并不完美，我们活着要直面很多负面甚至丑陋的事物。”
“这是你坚持创作的动力吗？”
“与其说动力，不如说是我与世界和解的方式。正如泰戈尔在《飞鸟集》中写的那样，‘世界以痛吻我，我却报之以歌。’我一开始画画是为了发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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