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酒剑行离恨楼(第二卷 1-6)

然地推开了那扇通往未知命运的沉重殿门。

大殿之内，空旷而又威严。光线从殿顶那巨大的镂空穹顶之上倾泻而下，在光滑如镜的、由整块黑色玄武岩铺就的地面上，投下一道道充满了神圣与压迫感的光柱。

而在大殿的最处，那两张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、散发着淡淡寒气的座椅之上，正襟危坐着两个。

那想必就是离恨烟的师父，离恨楼的当代楼主——鲁聃。以及她的师母——冷月。

离恨楼主鲁聃，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。他的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，一双卧蚕眉下，那对邃的眼眸如同两不见底的古井，不带丝毫的波澜，却又仿佛能察世间的一切。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不怒自威，一如同实质般的、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便已笼罩了整个大殿。

而他身旁的师母冷月则与他截然不同。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弧度。她的目光虽然同样锐利，却少了一丝压迫，多了一分属于的细腻审视。

最终，她的目光落在了我们二那紧紧相扣、几乎要长在一起的手上，停留了一刹那。

那一刹那，这位离恨楼的主眼中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丝了然，和一抹快到无法捕捉的、混杂着心疼与无奈的复杂绪。

她看着我们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离家许久终于归来的自己最心的儿，也像是在看……一个拐走了自己儿的不知天高地厚的“野小子”。

而那位鲁聃楼主，他那如同渊般的眼眸，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。

仿佛我只是一个不存在的透明。

我和离恨烟走到大殿中央，对着那两张座椅郑重地跪了下去。

“师父，师母，”离恨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、属于游子归家的激动与孺慕之，“……徒儿回来了。”

长久的沉默。

整个大殿静得只剩下我们二那清晰可闻的心跳声。

许久，那如同山岳般一直压在我心的威严声音才缓缓响起。

“此次下山，不问成败，只问得失。”

楼主开了。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磁，不带丝毫的感。他的目光锐利而又复杂，完全聚焦在离恨烟的身上。

“离恨烟，你此次，得到了什么教训？”

他没有问她是否完成了任务，没有问她是否斩杀了妖邪，甚至没有问她是否安然无恙。

他问的是得失，是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