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寞有染(16-17)

待。吸一气，仿佛耗尽全身力气，我猛地拉开了门——

光线涌。走廊上，一个穿着商场制服、推着清洁车的中年清洁工恰好经过门。她似乎正要前往旁边的工具间，听到开门声，下意识地转过来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所有的血似乎都冲到了顶，又在下一秒消失殆尽，留下冰冷的眩晕。我僵在原地，像一尊被骤然曝光的、拙劣的雕像。薄荷绿的裙子，泛红的脸颊，湿漉漉的、带着惊惶的眼睛，还有……裙摆下，双腿间那无法完全掩饰的、布料被顶起的一小块突兀廓……一切都露在对方探究的视线下。

清洁工阿姨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。那目光里没有明显的鄙夷或厌恶，更多的是惊讶，困惑，还有一种底层对于上位者的恐慌。她似乎想开询问什么，但最终还是迅速低下，皱了皱眉，什么也没说，推着车，面无表地快速从我身边滑过，走进了旁边的工具间。
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工具间的门关上了。

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，还有耳边手机里传来的、林叔清晰而冷酷的声音：“做得不错。现在，过来找我。”

屈辱像滚烫的岩浆，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。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羞耻感。我死死咬住下唇，尝到了更浓的铁锈味。双腿像灌了铅，沉重得抬不起来。然而，在他命令的余音里，在清洁工那沉默而犹疑的目光烙印下，一种更加黑暗的、被彻底打碎又重塑的异样感觉，却从灵魂处滋生出来。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锁链，随着这份当众的羞耻，彻底锁紧，勒进了血里。

我迈开脚步，朝着他来时的方向走去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再慌，却变得异常空、沉重。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自己碎裂的尊严上。脸颊依旧滚烫，身体处那份可耻的兴奋感，在强烈的羞耻冲刷下，非但没有熄灭，反而像野火遇到了狂风，燃烧得更加炽烈、更加扭曲。

林叔就站在不远处的扶梯。他背对着我，身姿挺拔，像一株冷峻的松。商场顶部的玻璃穹顶洒下大片天光，将他笼罩在一片明亮的光晕里，却更衬得他背影沉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、令窒息的压迫感。

我一步步走近他，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。周围是涌动的，是明亮的灯光，是琳琅满目的商品，构成一个巨大而喧嚣的背景板。而在这背景板前，我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、等待着最终审判的祭品。我能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