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性控制(1-8)

西裤衬衫的打扮，皱了下眉，但到底没说什么。

她点：“……可以走了。”

他将咖啡递过来，像是出于礼貌：“不紧张吧？反正你也知道——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

“你不是主名单，”他笑了笑，“但他点了你。王家自然不会拒绝。”

她接过咖啡，低声说：“那王笙呢？”

“不重要，”王中正耸耸肩，“你也是王家，不是吗？”王中正说完，慢悠悠的看着眼前这个孩，她没有化妆，唇色淡白，低着沉默的时候，利落的短发勾勒出净的廓，脖颈线条优雅柔和，透露出一种脆弱中带着倔强的美。

他忽然想起十几年前，她坐在台阶上啃面包的模样，也是这样倔，也是这样静。

何甜玉却觉得“王家”的说法像个笑话。只不过是有利用价值时套上的一个枷锁，不值一提，却偏偏成了她母亲苦苦挣扎、竭尽全力也要争夺的东西——一个可以站上台面的名分。

她并不回应，走到电梯门前，抬眼看见电梯金属面反，王中正站在她身后。她的目光在金属光泽中捕捉他的身影，他似乎觉察，抬起，去见她垂沉默。

何甜玉想起那时还在读高三，坐在书房里写题。王中正在她身旁俯身讲解一道数学题，他声音低沈，语速极稳，离她很近。那一刻，她闻到他身上有种难以形容的味道——像某种木质香调，又或者是一种净、内敛的香水。那气味不浓，却在那之后很久都没有从她记忆里散去。

可仅仅几天后，她在楼梯转角听见了另一个版本的他。

“我不会和何甜玉往，”他的语气平静而肯定，像在回答一个不值一提的问题，“她不是我们这一圈的，又蠢又认真。”

说话的正是王中正，坐在沙发一角，懒洋洋地翻着一本杂志，而对面坐着的，是一脸淡笑的林慧真。

“可她喜欢你。”林慧真语气温柔，像在提醒什么。

“喜欢又怎样？”王中正笑了笑，“她是一个保姆的儿。”

那时候她没有哭，也没有逃走，只是转身离开，把所有的喜欢都藏回心底，从此再也不提。

陷过去的回忆让她忍不住恍惚了一瞬，但很快收起那点动摇，像收起一件不合时宜的旧物，转身走进电梯。

车在旧港大厦前停下时，已是上午九点三十分。大厦是那种不对外开放的私产物业，整幢楼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两侧立着黑色石材包边的安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