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刀记 第二部(41-42 [第六卷])

不过，他原本就打算这么做，只是没料到会忽失内力。无内功根基的普通铁匠也能锻打玄铁，只是要耗费更长的时间，承受更高的风险；要解决舒意浓乃至天霄城的困境，他偏偏就是没有时间。

耿照对石厌尘的恼恨，除了恼她不看时间场面、不分轻重胡出手的混沌本质之外，更层的愤怒，却是来自“啖噬元”所造成的结果。

顿失内力打了原本的计划，不但失去对付奉玄教的武力优势，令自己这支突敌后的奇兵反成了整个计划的最大罩门，更使天霄城丧失在劫远坪之会纠合七砦的筹码，败相既呈，神仙难救。

血骷髅也好，须于鹤也罢，乃至隐身幕后纵局势、每一著都抢在他们之前的阴谋家……但凡其一获悉此事，怕连睡觉都会笑醒过来。

当然耿照也不是毫无责任，正因如此，才令少年格外懊恼，恨管不住下半身的自己，落得自废武功的下场。

椅上的石世修静静看着他抱无语，冷不防问道：

“你睡过厌尘丫了，对不？”

耿照愣了一愣，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，差点跳起来。

却听白袍秀士悠然续道：“梅玉璁再怎么嫉贤妒能，肠小肚，谅他也不敢把别王孙的独子教成这副鸟样。我料你是被‘啖噬元’剥夺了运使内力之能，没有在短时间内锤炼玄铁的把握，不得不用翻砂脱蜡碰运气。”

——世间偷香窃玉之的至极恶梦，就是这种避无可避的岳父局。

“睡我儿”有时甚至要比“睡我老婆”严重得多，耿照不由得魂飞魄散。然而，“是她勾引我的”这种话，只会使对方的杀意极大化而已，即使是事实也绝不能说。

石世修如蛇般盯着鹌鹑似的少年，似乎非常享受凌迟他的过程，任由时间慢慢流逝，悠长的沉默几乎将耿照活活绞死，半天才掸掸膝腿，好整以暇。

“你不必一副偷了别家牛羊的死样。与，妻子不过衣服耳，况乎以你俩的年岁，合著厌尘丫是吃了，万一东窗事发，我还得担心别王孙寻我晦气，那才叫一个冤。”

耿照哭笑不得，该说山主思路清奇，还是儿在他心中当真不值一文，让睡了也就睡了。却听石世修道：“……你该问的，是我何以知晓。”

石厌尘、石欣尘姊妹乃一母孪生，与阙家兄妹一般，有着常难以想像的特殊共感，耿照与石厌尘欢时，石欣尘感同身受，是以窥二的关系。

以其格保守，断不能同父亲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