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刀记 第二部(48-50 [第七卷])

才翻身上马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有……有没有受伤？”连问几次，均无答腔。

亲兵恐他下不了台，作势瞻顾，回报道：“禀大，没有百姓受伤。”只死了您的马——这句大实话自是万万不敢说的。

统领忍着余光一瞟少年的冲动，咳两声，端起官架道：“适才战马发狂，幸未伤，今既已无端毙，本营也就不再追究。城门关闭在即，尔等莫再逗留，速速散了，若有聚众滋事者，定不宽赦！走了。”率先调，竟尔领退去，就连惨死道旁的战马也不收拾了，倒像夹着尾仓皇遁逃般。

左右无不面面相觑，只不敢违拗军令，走得十分乖觉。

骑队既去，再无热闹可看，兼且钟阜城闭门在即，官道上行渐稀，常吊陂到了这会儿，也差不多该散。

百姓们纷纷挑筐肩担，要不多时便走得净净，空的棚外旗招猎猎，披金映夕，黄沙吹卷，现场只余天痴、诸葛，以及舟山一行。

天痴带着嘲讽目送骑队，连夹在轻鄙间的一丝惋惜都无意掩饰，仿佛对自己都做到了这个地步，仍无法慕容柔的狗先动手，借机杀个片甲不留，感到十分遗憾似的；无处迁怒，索不看坏了自家好事的耿照一眼，当他如空气一般。

而诸葛残锋的目光，却像只盯着少年一，远去的铁骑、散场的流，都无法稍稍引开锦袍男子的注意力，仿佛这样便能将少年瞧个穿，里外无遗。

耿照平生颇遇眼毒之，萧老台丞、慕容将军，都有双难当的锐眼。

较之前二者，诸葛残锋的眸光不算苛烈，耿照甚至没同他对过眼，可见诸葛并非死死盯着他瞧，但不知怎的，却给耿照某种“他老看着我”的错觉，且是钜细靡遗，令心底发凉的那种。

“……你要见面，我便来了。”

最终，打沉默的还是天痴。

僧冷冷哼笑：“有快放，我没什么耐听你啰唣。还是不去舟山，你备下的那些个机关阵法便派不上用场，这才动歪脑筋，拿慕容柔的狗腿当枪使？”

石世修扬起嘴角，笑容难说是疲惫或讥诮，兴许兼而有之。

“城尹大的妻舅，是我让你杀的？扛着城尹衙门的钟硬闯城关，是我让你的？我设置的机关阵法，从来就不为你们。还是我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，自己忘了，要不你提醒我一下？”

天痴笑顾诸葛残锋：“又来了，总是他有理。好做尽的布衣名侯，无所不知的布衣名侯，永远在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