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：扶风录(9-10)

好的玻璃杯，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梨香院正房。

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，吹散了梨香院残留的暖香和方才谈判的憋闷。贾琏揣着那对价值连城却又暂时无处安放的宝贝，心中既有未能如愿的郁气，也有对宝钗那份远超年龄的智慧与冷静的忌惮。他沿着游廊快步而行，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碰了软钉子的地方。

夜色渐浓，游廊两侧灯笼的光晕昏黄。刚转过一处假山石，一个身影正低着，脚步匆匆地从对面月亮门内走出，似乎心事重重，竟直直地朝着贾琏撞了过来！

“哎哟！”一声低低的惊呼。

贾琏反应极快，侧身一让。那收势不及，踉跄了一下，几乎摔倒。贾琏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，手是子柔软的臂膀。

那惊魂未定地抬起，露出一张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惊惶的俏脸——竟是袭！

只见袭穿着一件半新的藕荷色绫袄，外罩青缎掐牙背心，下系白绫细折裙，打扮得比寻常大丫鬟更体面些，显然是刚从主子房里出来。她发髻有些微，眼圈似乎还泛着红，像是刚哭过。此刻撞见贾琏，尤其是看清是他之后，袭脸上的惊惶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恐惧，如同受惊的兔子，猛地挣脱了贾琏的手，连连后退几步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杂物房那夜的威胁和恐惧，瞬间淹没了她。

贾琏也认出了袭。看着对方那如同见到洪水猛兽般的惊恐模样，再联想到她之前向贾母告状导致自己被问责的旧事，一混合着旧怨和今夜谈判受挫的邪火，“噌”地一下窜了上来！

他非但没有让开，反而上前一步，高大的身影将袭笼罩在游廊的阴影里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危险气息的弧度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如同毒蛇吐信：

“哟，这不是袭姑娘吗？这么晚了，慌慌张张的……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他刻意顿了顿，目光在袭煞白的脸上逡巡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送她耳中：“怎么？上次杂物房没待够？还想……再去回味回味？”

袭浑身剧颤，如坠冰窟！

贾琏那低沉而带着威胁意味的声音，如同魔咒一般，瞬间将她拉回了那个昏暗、布满灰尘、充满了屈辱和恐惧的杂物房。

那夜，贾琏那双带着侵略的眼睛，那轻佻而带着侮辱意味的触碰，还有那赤的、将她的尊严和前程踩在脚下的威胁……一幕幕，如同梦魇般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。

她原以为，那夜的噩梦已经过去，只要自己乖乖听话，琏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