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娘买个棉袄，山里冷啊。甚至想给娘买一枚订婚戒指，亲自戴在娘的手上，可转念一想，山里不懂这个，娘不会理解，再说订婚戒指也很昂贵，也就作罢了。不管怎么样，娘看到这样洋气的棉袄，一定会高兴的和我主动做。哦，对了，我还要教会娘怎么给我，山里应该都不会这个。

可是，算不如天算，公司的老板带着钱跑了，这一年我们都白了，我一下傻了眼。员工们开始闹腾，把公司里的东西都砸了。有的还要去公安局告，后来会计说：“他既然想到了跑，就会想到怎么对付我们，他会和警察勾结，说出我们不是的。你们也看到了，不少老板也这样跑了，哪家报警管用了？”大家见他说的有理，也就作罢了。最后，大家凑钱吃了顿散伙饭。

散伙饭是在一家中档饭店吃的，这家饭店菜的味道很好，所以客很多，上菜就显得很慢。同事们喝着闷酒，就拿饭店老板煞气，嚷着菜上的太慢了。饭店老板很不好意思，说实在对不起，服务员都回家过年了，手不足。会计说：“那就再找几个来，有钱还怕招不来？”老板笑了说：“平时还好找，可现在大过年的，都回家团圆，真是有钱找不到！”

“你们春节也不关门？”我有了突发奇想，问。

“但凡过年过节，生意都很好。现在老百姓想开了，大多都不在家做饭，全在外面吃，方便。你看看，现在哪家饭店关门了？现在招服务员，还是双倍开钱呢。即使这样，也很难找到。”

我的心一动，想到自己五千元没了，也不能回家和娘团聚了，如果在这里做一些子，还可以挣些钱，也可以吃白饭。于是，在饭后我又回到这个小饭店，和老板说明来意。老板没认出我是刚才吃饭的，但从我斯文的劲儿，就知道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，有些不愿意。我说我是山里的穷孩子，什么活都可以做的。

就这样，我在饭店里当起了服务员。一开始，厨师是看不起我的，可我一活，他们就另眼看待了，我毕竟在学校食堂打过工，有家底的。

厨师一句话，令我很刺激。他说：“其实我觉得国家根本不需要办大学。穷家的孩子，读了四年也是白读，照样找不到事做。可那些有权有势的孩子，虽然也是白读书，但家还没毕业，好工作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
我时常还是想起娘，那丰满的子和，想着想着，就趁同租房的睡熟了手。有时很后悔上大学，如果现在没上大学，爹也没了，现在的娘就是我一个的了。想回家，可是满村的都以为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