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尾羊羔(1-17)

他盯着那里看，直到连甩高的马尾消失在转角。

她快得像一阵风。

他舍不得眨一下眼。

陈铎差点撞上田季珩，有点大声地喊：“嘛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田季珩回答，继续抬步上楼。

她一直都像一阵风。

像风一样地出现，然后又像风一样消失。

他能留不住风，

也追不上风

九点半。

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。

许衍棠正撑着下算最后一题数学题，稿纸写了快两张，还是算不出来。烦躁抑郁盘旋在心上，哀怨的样子让正打算和她讲话的何凝芮都噤若寒蝉。

周围突然吵闹起来。窸窸窣窣的声音搅得许衍棠更是心烦意。双眸绽出寒光，扫周围，想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，看清窗边的时，她萎了。

刚才有多生气现在就有多心虚。

立刻收回眼神，下意识地扭，趴下身子。恨不得找个钻进去。

何凝芮在她身边，看清窗外的后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她露在外面的胳膊，“他好像找你。”

“不是我！”低声呵斥。

“许衍棠。”田季珩叫她了。

当一。

许衍棠身子都僵住了，耳边是雷鸣，心中下着雨，还要接受同学们探究打量的眼光和何凝芮刀剜一样的眼神。

没办法再自欺欺，她挺起腰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我等你。”田季珩轻声说道。

在许衍棠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田季珩站在九班的门外。

他看向学校立在场上的黄色路灯，定定出神。

他自然瞧见了许衍棠刚才的躲避和掩饰。

她不想见到他，不想和他打招呼，不想和他说话。

她又变了。她一直在变，只是这次改变是他最无法接受的。

她变得疏离他。

为什么？又烦他了？

思绪被搅得一团糟。

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，脑中全是她刻意的回避和尴尬的问好。

“嗨。”许衍棠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。猛地发现他长高许多，四年前还是两最多相差十厘米，现在二十厘米不止。

“嗯。”田季珩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要用什么态度去对待她。

她比四年前更好看了，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