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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他们一次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们需要那个‘改’字。”
三
走出印刷厂。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，车窗玻璃是单向的，车身有淡淡的阵法波动，能隔绝内外气息与窥探。
上车前，陆言回
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废弃厂房。
那些哗啦作响的纸张已经平静。但在他“言”字的感知里，这座厂房的“文字遗韵”已被他抽取大半。此后，这里将真正死去，连徘徊的旧
余音也不会再有。
**夺字修行，如蠹虫食书。**
他心里忽然闪过这个念。但下一刻，便将其压下。
车驶向城西。陈主任在副驾驶座上，透过后视镜看着陆言。
“陆先生，有个问题我很好奇。”他说，“你的‘拆字’能力，到底源于什么？家传？古物？还是…突然觉醒？”
陆言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。
“如果我说，是‘九年义务教育’加《新华字典》，你信吗？”
陈主任笑了：“我信。因为最强大的力量，往往就藏在最平凡的事物里。”
车穿过隧道，灯光在陆言脸上明灭。
苏清月靠在他肩上，睡着了。呼吸轻柔，咒印的灰败边缘，在黑暗中微微发光。
陆言睁开眼，看向窗外流逝的夜景。
都市霓虹如流动的星火，高楼似沉默的巨碑。在这现代文明的表层之下，古老的文字如同蛰伏的龙，等待着被重新唤醒、拆解、锻造的。
而他，已经握住了第一把锤。
掌心，“容”字的余温未散。
下一站，将是“改”字。
以及…与身边这个
子的，第一次气息
融。
越野车融
夜色，驶向城市另一端的秘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