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1-15)作者：黑板上的白笔

【老师攻略】（11-15）

作者：黑板上的白笔

第十一章：病愈归校与“纸条传”

出院后的第一个清晨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病房的白墙上切出锐利的光带。我靠在床，看着母亲沉默地收拾着洗漱用品和剩下的水果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偶尔抬看我一眼，眼神里是尚未散尽的余悸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庆幸。额角的纱布已经拆掉，换上了一小块更隐蔽的透气敷料，发长了些，刚好能盖住。肋骨处的固定带还在，动作稍大些，便会传来闷钝的痛楚，像身体内部某个部件生了锈，每一次运转都带着滞涩的摩擦感。

“真不再多住两天？”母亲叠好一件毛衣，低声问，手里动作没停。

“不了，”我看着窗外开始泛绿的香樟树梢，“落下的课太多了。”

这是实话，但并非全部。我更想逃离的，是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、时刻提醒我那段不堪与力的房间，是母亲眼中挥之不去的忧虑，也是……那晚之后，心里某种悬而未决的、混杂着痛楚与异样温热的绪。我需要回到那个有笔灰、有课桌、有试卷油墨味的“正常”世界里去，用它的秩序和喧嚣，来覆盖脑海中那些混的画面——光男狰狞的脸，木棍空的风声，还有杨俞撕心裂肺的尖叫，和她紧握着我手时，冰凉的、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
母亲没再坚持，只是叹了气，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背包，拉链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
走出医院大门，春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，带着暖意和新生木的气息。我眯了眯眼，有些不适应这过于明亮的光线。武大征早就等在医院门，靠着他那辆半旧的山地车，看到我，立刻咧嘴笑了，露出一白牙，但笑容里少了往的没心没肺，多了些小心翼翼的打量。

“辰哥！可算出来了！”他迎上来，接过母亲手里的包，动作自然而熟稔，“怎么样？英雄凯旋，感觉如何？”

“还行。”我简短地回答，避开他试图拍我肩膀的手。

武大征也不介意，推着车跟在我和母亲身边，嘴里不停说着学校里最近的趣事，哪个老师换了发型被学生起哄，哪次模拟考又出了一道变态大题，试图用这些琐碎的常，填补我们之间因那场意外而短暂存在的生疏。母亲偶尔应和两句，脸上露出些许久违的、松动的神。

回到家，一切似乎如常，又似乎不同。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和习题册蒙了薄薄的灰尘，窗台上的绿萝却抽出